一件难过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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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部长的广播 (douban.com)

看到这条广播有点难过,我以为受伤的时候,最亲近的人一定会先关心对方,来自最爱的人的关心不应该是温暖的吗?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能想到一起应对。“伤势严不严重?明天能不能接送孩子?”、“没关系,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。”纵使困难、不幸都要忍受,纵使结果都一样,明天还是要去接送孩子,无法逃避而又总是面对生活之累的时候,我还是希望能感受到爱意和鼓励。

我在难过什么?把自己代入故事中,受伤的时候,真希望有人先问我疼不疼,即使要说没事,还是希望有人关心啊。我的被关心的期望落空,这是我的第一层失落。

我以为的一对夫妻不应该是这样的,我害怕没有爱的伴侣关系,没有看到爱,又何必在一起呢?夫妻难道不是相互支持吗?我还以为伴侣是最糟糕的时候也能说话的人,然而电话那头,却好似一个遥远的陌生人。这是我的第二层失落。

或许这就是事实呢?生活有时就是这样残酷,夫妻之间被琐碎的事磨灭了爱意和激情,每天为各种各样的事计较吵架,为了生活而生活,何必呢?不停地工作,不停地想啊想啊,为了住房、为了孩子、为了柴米油盐,众多的烦心事混杂在一起,抹不开的心情烦躁,充满伤痕的亲密关系,以致于与身边的人心越来越远。这是生活之累,一种永远无法逃避的累,当缺乏生活的勇气和信心的时候,生活是多么残酷,这是我的第三层失落。

代入故事中,我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、难过,没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,四十多岁还在出租屋,没有更大的智慧应对家庭关系,没能让家庭过上富足的生活。无能、软弱、不够聪明,却又幻想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,这是无能者的悲哀,是面对命运的彻底绝望,以及对自身产生由衷的厌恶。这是对人生一切已成既定之事实的难过。

然而在这样的故事中,我们也没法责备妻子,短短的故事中,我们能看出多少生活的真相呢?妻子为什么烦?又经历了什么样的困难和不幸?妻子嫌弃丈夫吗,还是对丈夫早已失望?我们作为外人又能了解多少呢?人心本是各异,而读到评论还是让我伤心,以至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。

我不能理解,为什么看到别人的不幸首先想到活该?不幸的人注定不幸吗?普通人还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力吗?我们是否有评价他人生活的能力?

看到这些太容易对生活和亲密关系绝望了,我作为独身主义者,虽然看起来自由,又何尝不是对一种生活可能性的失望和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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